14日，沙特阿拉伯兩處重要石油設施遭襲后，陸續有更多信息曝光。不過，圍繞沙特石油設施遇襲事件仍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到底攻擊沙特石油設施的是什么武器？沙特裝備的美制“愛國者”防空導彈系統為何沒能成功攔截？沙特有沒有辦法有效防御這類攻擊呢？

沙特被襲擊石油設施。圖源：CNN

“愛國者”為什么沒進行攔截

此次油田遭襲擊后，很多媒體把矛頭指向沙特裝備的美制“愛國者”防空導彈系統。

美聯社引述英國非政府組織沖突軍備研究（Conflict Armament Research）的消息稱，也門胡塞武裝的無人機成功飛進沙特部署的“愛國者”防空系統的雷達陣地，后者卻未啟動攔截機制，順利讓導彈進入沙特境內。印度媒體The Milli Gazette也說，沙特面臨的問題恐怕與美國的“愛國者”導彈系統脫不了關系。今年3月，就有消息稱美國的“愛國者”導彈系統在沙特沒有發揮作用，3月25日，當沙特試圖攔截針對利雅得的攻擊時，“愛國者”導彈至少5次錯失攔截機會，其中包括沒有啟動、甚至攔截失敗。

俄羅斯《觀點報》16日以“西方防空技術裝備在重要考試中失利”為題報道稱，沙特石油設施遭到攻擊表明，擁有美國“愛國者”等先進防空系統的沙特無力阻止胡塞武裝無人機的攻擊。實際上，早在1991年的海灣戰爭期間，“愛國者”防空系統就未能保護沙特和以色列。當時，這一防空系統只能攔截伊拉克使用的部分前蘇聯時期的“飛毛腿”彈道導彈，且攔截率極低。報道稱，沙特防空力量從戰略上主要保護兩個主要方向：一是西北部，這是用于防護被沙特視為傳統敵人的以色列。二是東北部，這一方向主要對手是伊朗。在這兩個方向上沙特集中部署了“愛國者”等先進防空系統。此外，“愛國者”系統還用于保護首都及附近的石油設施。如果從伊朗方向發射導彈，它們可能發揮作用，可迎面攔截。而從也門的西南部發射導彈或無人機，部署在首都地區的防空系統是無能為力的。

不過，中國專家表示，現在把責任歸結為“愛國者”防空系統還為時尚早。沙特應該首先檢討自己的防空雷達預警網，本次事件中大概率是防空雷達網沒能有效發現來襲目標。像“愛國者”這種防空導彈系統的火控雷達基本不會全天24小時開機，通常是在防空預警雷達網探測到威脅目標后，防空導彈系統的火控雷達才會開機。如果防空雷達未能發現目標，“愛國者”系統是不會啟動的。另外，“愛國者”的殺傷區遠界雖然超過160公里，但受到地球曲率影響，其對超低空目標的攔截距離只有40公里左右，如果無人機或巡航導彈通過航路規劃繞過“愛國者”的低空殺傷區，它也無能為力。專家表示，雷達網如果發現了目標，即便“愛國者”導彈不能攔截，也可通過戰機實施攔截。目前沙特空軍擁有“臺風”、F-15等比較先進的戰機，攔截無人機和巡航導彈問題不大，但沒有信息表明沙特派出了戰斗機進行攔截。

到底是什么武器攻擊了沙特

攻擊事件發生后，胡塞武裝宣稱使用了10架無人機實施攻擊，然而社交媒體公開的照片顯示，遭攻擊目標附近，又發現了一些疑似巡航導彈的殘骸。那么，到底是什么武器發動的襲擊？

從目前公開的衛星照片來看，有多個大型儲油罐遭到“點穴”式打擊，每個儲油罐上都有至少一個被貫穿的洞口。這一方面表明打擊比較精確，另一方面也說明這大概率不是巡航導彈所為。因為巡航導彈的戰斗部通常在500公斤左右，一旦被這樣的戰斗部貫穿并在內部爆炸，油罐上就不是留有一個大洞的問題。這種毀傷有可能是無人機發射的小型彈藥或輕型自殺型無人機造成的。對于不設防的民用設施，胡塞武裝有一定的技術能力進行遠程打擊。通過現有的谷歌衛星以及現場人力偵察方式，能比較容易地實現目標定位。而根據美聯社引述聯合國調查人員的說法，胡塞武裝近期使用的新型UAV-X無人機航程可能可以到達沙特。胡塞武裝也裝備了包括Quds-1在內的地面發射的對地攻擊巡航導彈，之前也曾對沙特的目標使用過。

從目前曝光的衛星照片來看，多數目標遭毀程度不是很嚴重。大部分目標只是受損，而非被完全摧毀，因此即便有巡航導彈參與進攻，也并不是主要攻擊武器。據美媒報道，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國政府消息源稱，情報顯示總共有17到19處目標遭毀傷。其他美國消息源稱，有超過20架（枚）自殺無人機或導彈參與攻擊。但它們并未都命中目標。很可能胡塞武裝發動了自殺無人機和導彈的混合打擊。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稱，一名資深官員說沙特共有19處遭到攻擊，這與也門胡塞武裝先前聲稱出動10架無人機的說法有些出入。不過，一名中國專家對《環球時報》記者表示，如果無人機攜帶彈藥，理論上是具備這種能力的。

沙特防空網為何沒能提供預警

目前，沙特主要使用從美國采購的AN/FPS-117和AN/TPS-43雷達以及E-3 和薩博-2000預警機提供遠程預警。但由于地球曲率影響，對于超低空目標，地面部署的預警雷達通常只有30到40公里的探測距離。特別是沙特又缺乏可以提高雷達低空覆蓋范圍的高山陣地，幾乎不可能以地面部署的雷達進行全境的超低空覆蓋。這樣的話，無人機或巡航導彈是比較容易從雷達網“縫隙”中穿過的。

當然，預警機能比較好地解決這個問題。但預警機的使用成本高，沙特的預警機數量有限，恐怕平時也沒能形成24小時連續值班。這可能是導致沙特在本次襲擊中未能做出有效應對的主要原因。

專家表示，之前沙特的防空布局和技術裝備的采購主要強調針對防御中高空目標和反導作戰，抬頭看比較多，對“眼皮底下”的超低空關注較少。未來，沙特要解決無人機和巡航導彈的日常預警問題，一方面要提高地面雷達的部署密度，提高地面雷達的地空覆蓋范圍。另一方面，可以增購預警機，實現預警機的全天24小時預警。此外，還可以采購氣球載雷達。氣球載雷達的運行成本相對較低，而且對低空、超低空目標有比較好的探測效果。當然，就現實來看，在目前比較緊張的時期，沙特應該爭取確保預警機的24小時升空監視。

專家認為，還要增加適當的防空兵力，提高部署密度，改善部署結構。沙特裝備的“薩德”反導系統雖然“高大上”，但不具備對低空巡航導彈和無人機的攔截能力。“愛國者”防空系統早期雷達采用的模式不利于發現低空目標，對低空目標最低探測高度達到300米，基本無法攔截超低空飛行的無人機和巡航導彈。改進型號雖然具備了多普勒處理能力，能夠攔截巡航導彈，但攔截巡航導彈和攔截彈道導彈對陣地與保衛目標的相對位置選擇完全不同，不能兼顧。所以為了攔截超低空目標，還要在重要目標附近部署一些中近程防空系統，或超低空攔截能力較強的防空導彈系統，比如俄羅斯的S-300或S-400系統，其攔截高度可低至5米。俄羅斯衛星網17日報道稱，俄總統普京在新聞發布會上回答如何協助沙特避免該國石油設施再次遭到無人機襲擊的問題時，建議利雅得采購俄羅斯S-400或S-300防空導彈系統進行防御。

此外，在一些重要民用設施附近，可以部署GPS干擾控制裝置和專門的無人機對抗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