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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圣彼得堡電 - 周一下午 2:40，俄羅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正在經歷晚高峰之前的寧靜時光。圣彼得堡地鐵每天通常需要運送兩百萬名乘客。當列車剛剛進入兩座地鐵站之間的隧道，準備離開龐大的市區中心時，爆炸發生了。

裝滿彈片的自制爆炸裝置炸裂了第三節車廂，導致 11 人喪生，包括兒童在內的超過 40 人受傷，并且造成了血淋淋的混亂場面。同時，列車在煙霧彌漫的空氣中搖搖晃晃地駛進了技術學院站。

周一俄羅斯圣彼得堡地鐵爆炸事件中的一名受傷者。此前，俄羅斯主要的城市中心已經獲得了長時間的安寧。不過此次襲擊發生后，俄羅斯似乎再一次成為了恐怖主義的目標。圖片版權：Anton Vaganov/路透社

社交媒體上流傳的視頻顯示了受傷者被拖出車廂時在白色地面上留下的一條條紅色印跡。由于車門損壞，一些人擊碎了車窗，以便逃出列車。有人在刺耳的尖叫聲中喊道：“這真是一場噩夢！”

此次襲擊發生后，俄羅斯似乎再次成為了恐怖主義的目標，其主要城市中心的平靜期也宣告結束。據俄羅斯媒體報道，執法機構最初表示，他們正在尋找兩名安裝爆炸裝置的嫌疑人。不過他們隨后暗示，襲擊可能是由某個伊斯蘭激進團體的一名自殺式襲擊者實施的。

目前沒有人宣布對事件負責。人們猜測，事件可能是由俄羅斯南部的激進分子實施的，這些激進分子逃離了對他們執行“格殺勿論”法律政策的車臣和其他高加索地區，成批加入了伊斯蘭國，并且不斷發布襲擊威脅。2015 年 9 月，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V. Putin）將軍隊派往敘利亞。普京當時表示，這是為了在激進分子的地盤上與其作戰，以免他們跑到俄羅斯發動襲擊。

當天位于圣彼得堡市的普京承認了這種政治挫折的可能性，他強調，恐怖分子很可能是事件的罪魁禍首。他還表示，調查人員也在研究其他可能性。他在爆炸地點獻上了鮮花，然后來到了當地安全總部，以聽取調查報告。上一次針對俄羅斯城市的大型恐怖襲擊發生在 2013 年的伏爾加格勒。

政治分析師基里爾·洛戈夫（Kirill Rogov）表示：“如果有人宣布這件事與俄羅斯對敘利亞的入侵有關，那么普京將會面對一個非常敏感的局面，因為俄羅斯在敘利亞的行動將會失去國內的支持?！彼€表示，目前，我們還無法明確地將此次襲擊與普京的敘利亞政策聯系在一起。

當死傷者被撤離事發地點時，俄羅斯政治領域的各個派系已經開始了激烈的相互指責。

民族主義者和其他右翼人士將矛頭指向了反對黨，稱此類襲擊與 3 月 26 日的街頭抗議具有相同的根源。數萬名俄羅斯人在 26 日舉行了游行，反對政府高層的腐敗。反對黨人士回應稱，認為自己處于弱勢地位的安全部隊完全有能力挑起一場危機，以擴大他們的搜查和扣押權力。

一些未經證實的報道稱，事件可能是由一名來自烏茲別克斯坦或相鄰國家的自殺式襲擊者實施的，這使圣彼得堡市的中亞人感到了不安。

在一個臨時悼念場所，57 歲的烏茲別克人拉斐爾·阿爾季科夫（Rafael Artikov）表示：“這將是我們的一個污點，就好像我們是罪犯。這種報道的目標是使我們感到害怕，讓我們分裂成不同的群體?！彼€傷心地表示：“人們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就好像我是嫌疑人一樣?！?/p>

值得慶幸的是，此次襲擊并沒有變得更加嚴重。國家反恐委員會發言人安德烈·普里澤茲多姆斯基（Andrei Przhezdomsky）在電視上說，他們在附近的起義廣場站發現并拆除了一枚更大的炸彈。這枚炸彈被偽裝成了滅火器。

莫斯科地鐵系統以及俄羅斯各地的主要交通設施提高了安全級別。

衛生部長韋羅妮卡·斯克沃爾佐娃（Veronika Skvortsova）在電視直播中宣布，事件造成 10 人死亡，其中 7 人死于地鐵，1 人死于送醫途中，2 人死于送往急診室的過程中，另有 39 人受傷。她還表示，傷者之中包括一些兒童。

普里澤茲多姆斯基隨后在電視上發布了最新消息，稱事件造成 11 人死亡，45 人受傷。

技術學院站的襲擊受害者。米哈伊爾·瑟羅瓦茨基在網上發文稱，爆炸發生時，他正在乘坐自動扶梯。“很快，我聞到了燃燒的味道，但我沒有看到任何煙霧。我沒有看到站臺上發生了什么。我想，當時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火災，”瑟羅瓦茨基寫道。圖片版權：www.vk.com/spb_today，通過美聯社

20 歲的米哈伊爾·瑟羅瓦茨基（Mikhail Syrovatsky）在俄羅斯社交媒體網站 Vkontakte 上寫道，爆炸發生時，他正在技術學院站乘坐上行自動扶梯。爆炸發生后，他聽到了地鐵站疏散的緊急呼叫，救護車和直升機也趕到了。“我當時剛剛離開地鐵，”他寫道。

瑟羅瓦茨基隨后補充道：“當我乘坐自動扶梯時，下面突然開始傳出響聲。接著，我聽到了列車開過來的聲音?！?/p>

他說，人們開始尖叫，車站開始命令乘客疏散?！昂芸煳衣劦搅巳紵奈兜?，但沒有看到任何煙霧。我沒有看到站臺上發生了什么。我想當時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火災，”瑟羅瓦茨基說。

一名圣彼得堡地鐵工作人員在匿名條件下發表了評論，因為他被禁止在社交媒體上發聲。他表示，炸彈爆炸時，列車剛剛離開先納亞廣場站。不過爆炸力量不是很強，沒有使列車脫軌。列車帶著滾滾濃煙緩慢地抵達了技術學院站，乘客開始打碎玻璃窗逃生，救援人員也砸開了車門。

賈涅利澤醫院是蘇聯時期建造的一座大型混凝土建筑。在這里，前來看望受傷者的家屬被迅速領進了一個專門的房間，以避開媒體。

技術學院站受到的破壞。圖片版權：法新社-蓋蒂圖片社

主任醫師瓦列里·帕爾菲奧諾夫（Valery Parfenov）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許多受害者出現了眩暈癥狀。他說，六位患者傷勢嚴重，四位患者傷勢非常嚴重，其中一些人頭骨受傷，需要接受復雜的手術。他拿起了一顆彈珠，以展示從受害者體內取出的小塊金屬。

地鐵系統關閉了大約五個小時。市政府表示，地面交通這段時間向公眾免費開放。不過到了下班的時候，街道上還是出現了交通擁堵，人行道上擠滿了從工作場所長途步行回家的人。

圣彼得堡地方長官格奧爾基·波爾塔夫琴科（Georgi S. Poltavchenko）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圣彼得堡市市民以及我們這座城市的訪客，我請求你們保持警惕、專注和謹慎，在遇到特別事件時做出負責任的行為。”波爾塔夫琴科宣布，從周二開始，該市將進行為期三天的哀悼。

在爆炸發生后不到一個小時，普京（Putin）發表了電視講話。他表示，他與聯邦安全局等特勤部門的領導人和執法官員進行了談話，他們表示將“盡最大努力找出此次事件的原因”。

這段講話是在圣彼得堡市斯特列利納區康斯坦丁宮進行的，這里位于爆炸地點以西 10 公里左右。普京還表示：“市政府和聯邦政府將盡最大努力為死傷者的家庭提供支持。”

普京來到圣彼得堡是為了會見白俄羅斯總統亞歷山大·盧卡申科（Alexander G. Lukashenko）并對全俄人民陣線（All-Russia People’s Front）發表演講。盧卡申科曾經是俄羅斯的傳統盟友，最近與克里姆林宮產生了爭執；全俄人民陣線則是一個由普京創立的政治團體。在與盧卡申科共同露面時，兩個人表示，他們已經解決了分歧。不過普京沒有再提此次襲擊。

在華盛頓，美國總統特朗普（President Trump）表示，此次爆炸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這種事情“正在世界各地發生”。

多年來，針對俄羅斯國內目標的大多數恐怖襲擊都是由伊斯蘭叛亂分子實施的。2015 年 10 月，一架俄羅斯客機遭到炸彈襲擊并墜毀，機上 224 人全部遇難，其中許多受害者來自圣彼得堡。隨后，伊斯蘭國宣布對此次事件負責。

2013 年 12 月，在距離索契冬奧會開幕還有幾個星期的時候，南部城市伏爾加格勒的火車站和公共汽車發生了兩次爆炸，奪走了 30 多人的生命。2011 年 1 月，莫斯科附近多莫杰多沃國際機場的一次自殺式襲擊導致超過三十六人喪生。

上一次針對俄羅斯地鐵系統的致命襲擊發生在 2010 年 3 月，當時莫斯科中部兩座火車站的爆炸導致至少 33 人喪生。調查人員稱，來自達吉斯坦地區的兩名自殺式襲擊者發動了此次事件；位于車臣的伊斯蘭叛軍領導人也宣稱對此次事件負責。該領導人隨后被擊斃。

莫斯科地鐵系統在 2004 年也曾遭到兩次襲擊。當年 2 月，當一列火車離開莫斯科東南部的汽車廠站時，位于一節車廂里的炸彈被引爆，導致至少 39 人喪生。同年 8 月，一名自殺式襲擊者在莫斯科北部的一座地鐵站引爆了炸彈，導致 9 人喪生。

在向敘利亞派遣俄羅斯軍隊時，普京表示，這一舉動是為了與伊斯蘭激進分子進行作戰。不過當俄羅斯軍隊在敘利亞完成部署以后，他們更加關注如何支持巴沙爾·阿薩德總統（President Bashar al-Assad）的政府，而不是攻擊伊斯蘭國。

位于敘利亞的俄羅斯激進分子經常威脅說要報復俄羅斯。去年 7 月，有人在 YouTube 上發布了一段視頻。視頻中，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一邊開車穿越沙漠，一邊咆哮道：“聽著，普京，我們將會來到俄羅斯，在你的家門口把你除掉?！?/p>

翻譯 熊貓譯社 劉清山

題圖來自 NYT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