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時節，在一個云淡風輕的午后，記者走進幽靜的福州市鼓樓區冶山云瑞巷，只見巷口處立著一塊“城隍廟官地碑”、門墻上書著“城隍街”。行走在小巷中，經過一段曲曲折折的路后，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映入眼簾，它在鱗次櫛比的居民樓中靜靜地佇立著，帶領人們步入光陰的故事。

福建都城隍廟城隍公大殿

“這里就是閩臺各地城隍廟的發源地——福建都城隍廟。”91歲高齡的福建都城隍廟管委會主任張子泉介紹，“再過一段時間，這里將舉辦海峽城隍文化節，大家都在積極準備。”談起這座傾注了他畢生心血的閩臺城隍廟祖廟，老人家打開了話匣子。

城隍信俗是中華民族最古老的信仰之一，傳說堯帝時即有，但那時祭祀的是自然神，而后來隨著社會的發展，城隍信俗逐漸人格化，百姓開始祭祀公認的英雄或名臣。大陸最早的城隍廟是安徽省的蕪湖城隍廟，建于三國東吳赤烏二年（239年）；而福州冶山城隍廟始建于晉朝太康三年（282年），二者相差僅43年，可見福州的城隍廟歷史之悠久。

拾階而上，兩扇大門各彩繪有一尊門神，門上方懸掛乾隆乙卯年（1795年）鄭板橋題寫的“城隍廟”橫匾，兩旁書有對聯：“威鎮都城懲腐惡 雄居左海保平安”，廟墻左右則寫有“護國”“佑民”字樣，下方還立著一塊“重修福建都城隍廟記”青石碑。“老的廟宇在文革時期損毀，這是1995年海內外信眾籌資100多萬元在冶山遺址重建的。”張子泉介紹，現有的城隍廟坐北朝南，占地500多平方米，主殿共有兩層，一層是議事、活動大廳，二層則是主祀的城隍公大殿。在主殿一側，是另一棟三層的陪祀神明殿閣。

步入城隍公大殿，這里面闊三間，進深三柱，采用穿斗式木構架，主祀著西漢開國功臣、御史周苛。“周苛是劉邦的部將，楚漢之爭時被項羽所擒，他寧死不降。人們將周苛作為城隍神信仰，是對忠義的褒揚。”張子泉說。

邑人跨海，神隨民遷。明清時期，隨著閩人移民的腳步，城隍信俗逐漸向臺港澳地區衍播。清朝康熙年間，清政府在臺灣設立“臺灣府”，隸屬于福建省。清朝雍正年間，朝廷將“福州府城隍廟”升格為“福建都城隍廟”，總領全省各府、州、縣與臺灣全境的城隍。當時，由清政府指派的官員到臺灣就任，都要先去福建都城隍廟拜謁祭祀。從此，福建都城隍廟被閩臺許多城隍廟奉為祖廟。其中，臺灣有近百座城隍廟，信眾有1000多萬人。

兩岸同根，城隍一家。在城隍公大殿的兩側墻上，都繪制了清道光年間“福建十二府州城隍朝泰山”的壁畫，其中就有“臺灣府”城隍的形象。“這說明閩臺淵源深厚，一脈相承。”張子泉說。

上世紀80年代，兩岸開啟民間交往后，臺南、南投、新竹等地的臺灣信眾紛紛組織進香團來福州尋根謁祖，并晉謁福建都城隍廟。與此同時，福建都城隍廟也經常組團赴臺灣參訪交流，受到島內信眾熱情接待。在福建都城隍廟進門的正面墻上，懸掛著連戰“兩岸城隍一家親”、朱立倫“神威顯赫 圣德佑眾”、吳伯雄“福建都城隍廟”等題詞，福建都城隍廟在臺灣民眾心中的分量由此可見一斑。

近年來，為了共同傳承、弘揚城隍文化，閩臺兩地的專家學者、信眾舉辦了閩臺城隍文化節、閩臺城隍歷史文化學術研討會等形式多樣的交流活動。“現在我們正在籌辦海峽城隍文化節，屆時兩岸信眾將歡聚一堂，相信城隍文化會拉近閩臺鄉親的心靈距離。”張子泉說。（記者 吳洪 文/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