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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 劉軍紅

■提要

連日來,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及其夫人安倍昭惠卷入“森友學園地價門”事件在日本鬧得沸沸揚揚。而3月23日,日本眾參兩院預算委員會傳喚當事人“森友學園”前理事長籠池泰典作證,直接導致該事件發酵升級為典型的“政治事件”。今后,事態如何演變,會否爆出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或將直接動搖安倍政權的民意基礎。

“森友學園地價門”事件起初并不像現在這樣鬧得沸沸揚揚。當時,有人舉報森友學園所屬的幼稚園在教習戰前的“教育敕語”,宣傳“軍國主義”、排外、蔑視亞洲鄰國等極右主義思想。記者作背景資料調查時,在當地政府網站公示欄中發現了該學園竟能以近乎一折的超低價格購得國有土地,感覺蹊蹺。2月9日《朝日新聞》發表豆腐塊文章報道了此事。而次日當地政府網站便將該條消息“下架”。2月23日,在日本社會中較有影響力的大眾周刊《文春》和《新潮》同時刊發特寫報道了此事,并提到森友學園的理事長是在日本政界頗具影響力、帶有右傾民族主義色彩的“日本會議”大阪支部的“代表”。對此,“日本會議”網站專發聲明稱籠池泰典只是一個負責人,不是什么“代表”,要求上述兩周刊道歉,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反而引起各類報刊跟進報道。

其間,輿論關注的要點主要是國有土地的轉讓價格為什么那么低?另一點是,這么低的價格是否有政治家參與其中,幕后是否有權錢交易。在日本社會中幾乎不是秘密的是,包括安倍晉三在內的很多日本政治家都是“日本會議”的成員。“日本會議”網站急于撇清關系,有沒有深層的政治背景?

非常不巧的是,媒體很快發現,安倍的夫人安倍昭惠曾被邀參觀了森友幼稚園,且對其幼兒教育方式盛贊不已。有爆料稱,安倍昭惠也曾應邀出任將在這“廉價國有土地”上興建的“森友小學”“名譽校長”。這一消息幾乎成了一顆炸彈,震動了日本政壇,令反對黨格外興奮,紛紛展開各種調查取證活動。尤其是最大的反對黨民進黨更是不失時機,將事件引入國會討論,衍生出防衛相稻田朋美在任律師期間曾與森友學園有關系。

森友學園事件的焦點無疑落在了安倍夫人與森友學園的關系上,以及安倍本人是否與之有關。安倍針對在野黨的質詢,曾放言稱,如果與此事有關聯,他將辭去首相和議員身份,極力撇清關系。安倍的躲閃,或許更加刺激了反對黨的興趣,以致剛剛開始的國會成了“森友學園地價門”事件的專門國會。市場人士開始擔心“國會空轉”無法討論正題,無法拿出政策應對國際、國內風云變幻。

受該事件影響,安倍內閣支持率開始下降,第二次上臺以來“固若金湯”的“安倍政治”根基似乎開始動搖。

2012年9月,安倍重新當選自民黨總裁,并乘勢迫使民主黨解散眾院,舉行大選,一舉奪得政權。這使得自岸信介以來的“安倍家族”出現了“一門三相”的局面,能否形成“長期政權”的政治豪門地位,堪稱“安倍政治”的大目標。為此,安倍不僅重視“任職天數”能否創戰前戰后最長記錄,同時也更加重視任內的“日經股指”漲幅會否奪得歷屆政權之首。而日本經濟中的各項指標,包括銀行在世界的排名,以及各類體育、文化項目在世界的名次都成了其“執政指標”。特別是,安倍一上臺便親赴巴西,成功取得申辦2020年東京奧運會機會,自此,更將能否以首相身份主持奧運會開幕式作為最值得炫耀的執政目標。

為了這個神圣的家族政治目標,安倍不遺余力,始終注重“執政的制度化管理”,將確保政權穩定,政權可持續作為第一要務。無論是“安倍經濟學”及其“三支箭”,還是解禁集體自衛權及新安保法案,乃至穩健組閣、制度性掌控人事任命權,有節奏編排“任內大選”“參院選”,以及自民黨總裁選及其制度修改,都集中體現了其對“執政”的“能動性管理”特色。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安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陷入夫人的“小學名譽校長”漩渦。而在國會聽證會上,當事人籠池泰典出具證據稱首相安倍晉三通過夫人安倍昭惠給森友小學捐款100萬日元。這一證據雖不能說明安倍在“地價門”中獲得了金錢好處,但至少無法撇清與森友學園的關系。森友學園的“拿地內幕”到底有多深,是否會“拔出蘿卜帶出泥”,而將“安倍政治”與“極右主義團體利益”掛鉤?如此,安倍政治的大義名分還能否繼續得到國民的認可?這些疑惑、懸念,不僅成為反對黨,以及黨內機會主義者反攻的好材料,也像灑在日本國民頭上的冰雨催促其醒悟。2月25日,日本精英普遍訂閱的報紙《日本經濟新聞》與東京電視臺聯合民調顯示,74%的人對政府的解釋表示不能接受。整個日本都在期待讓人信服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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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夫婦無關“地價門”?

超六成日本人不信!

據新華社微特稿 日本最新民意調查顯示,超過六成的民眾“不相信”首相安倍晉三及其妻子安倍昭惠與“地價門”無關。此外,超過一半的日本人認為安倍昭惠需要在國會以證人身份接受質詢。

共同社25日至26日在全國范圍進行電話輿論調查,了解民眾對“地價門”相關問題的看法。此次調查覆蓋隨機抽取的1460戶居民,得到1018份回復。

調查結果顯示,82.5％的日本人認為政府為打消公眾對“地價門”和“捐款門”的疑慮,做得還不夠。62.6％的調查對象“不相信”安倍否認自己和妻子染指“地價門”的表態；對于安倍昭惠是否需要在國會以證人身份接受質詢,52％的日本人認為需要。此外,58.7％的日本人表示無法理解安倍就“捐款門”作出的解釋。